【推薦序】
●人才是主體,你的感受才是一切
──周志建(本文作者為山隱中的療癒師、故事療癒作家)
自從我學會使用AI以後,我發現,旅行變成了一件很容易的事,這也是我今年安排多次國外旅行的原因之一。
是的,AI真的很厲害,它可以在短短兩秒鐘之內就幫我規畫出完善的旅程建議,並計算出怎樣的交通方式是最便利、最經濟、最有效率,就連我要住的那家旅館風評如何?附近有什麼景點?AI通通會告訴我。
AI簡直就是我的私人秘書,對於這樣的便利,我好開心、也很得意。於是我跟朋友說:「有了AI,不要跟我說你不會旅行。」
然而,對,然而……
我也在問自己:「我會不會過度依賴AI?依賴AI不好嗎?」
我也不知道,但我期許自己:保持覺知、善用科技。
在如今AI的狂濤巨浪下,全民用AI、凡事問AI,但AI縱使便利、千好萬好,總有它的限制吧?我尋思著!然後,最近一趟日本上高地之旅,老天給了我最貼切的答案。
是這樣子的。
那天,出了下呂溫泉旅館,我與友人駕車來到郡上八幡。
陰天,下著小雨,我們撐著傘,悠閒地漫步在一條有著清澈河川的小鎮。十分愜意、輕鬆自在。
小鎮街道裡,有一條小圳,裡面游著肥美的鯉魚,友人拿著魚飼料餵魚,開心的不得了!
突然,我靈機一動,想到我的背包裡有青豆酥,於是拿出青豆來餵魚,頓時間,河裡的鯉魚瞬間暴動,蜂擁而上,奮力搶食,逗得一旁友人哈哈大笑說:「這些鯉魚果然識貨,知道這個青豆是台灣來的,知道要嘗鮮,其實他們老早就吃膩了這裡的魚飼料惹。」(哈)
餵完鯉魚,我隨性走進一間雅致的日式庭園,此地幽靜清新,宛如仙境。
沒有招牌,我不知道這裡是哪裡?可不可以參觀?但既然他門開著,我就不客氣、大方地給它走進去了。
當我還在欣賞庭院裡的青楓、青苔、大理花時,友人已經透過Google AI,查到了這裡是一家當地很有名的義大利餐館。
「既然來都來了,那就在這裡用餐吧!」朋友提議。
我立即覆議。
自助旅遊的好玩之處就在隨性。沒計畫的旅程,往往最是難忘。同時我也相信,我的直覺把我帶來這裡,必定有它的道理。
事後證明,我們的選擇是對的。
雖然一份套餐要價五千日元,卻讓我們在郡上八幡有了最美好的的美食回憶,光是坐在餐廳裡看著窗外綠意盎然的庭院景色,就已經值回票價了。
享受完這個意外午餐,在前往上高地的路上,我感受到這趟旅行的輕鬆愉悅。
心裡很滿足、很感恩:感謝AI的帶路、感謝AI幫我們推薦了這家盛名的義大利餐廳,但我突然意識到:如果我沒有用心去「感受」這日式庭園餐廳的幽靜青綠、享受當下美食的滋味,那麼,就算AI再強、再厲害也沒有用,因為真正能讓我心情愉悅的,是我的「感受」,不是AI。
你說巧不巧!剛好就在這一天,方智出版社的副總編小良Line我,邀請我幫張德芬的新書寫點推薦文,然後,我打開檔案一看,「哇!怎麼跟我剛剛的領悟,如此相似,真是可怕的共時性!」
當然,就連這樣共時性的「靈性片刻」也是AI給不了的!
這也是《生命靜界》這本書想要提醒我們的:人才是主體,你的感受才是一切。
是的,AI很強、很聰明,智商絕對超過人類,它可以陪你聊天,但它無法代替你感受,更無法幫助你快樂。真正能讓你快樂的人,只有你自己,不是嗎?
我很感謝聰明的AI幫我規畫出最完善的旅程,但此刻我更明白:AI無法幫助我去感受食物的美好、AI更給不了我活在當下的能力。
很榮幸可以推薦張德芬的新書《生命靜界》。
閱讀這本書時、它會不斷地提醒我:在與AI對話的同時,別忘了我自已的感受及獨特經驗的寶貴性,畢竟:
我,才是使用AI的主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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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作者序】
●在所有演算法的盡頭,都站著一個想回家的人
──張德芬
我一直以為,活到這個年紀,我的人生演算法已經趨於穩定了。
該經歷的經歷過了,該放下的也放下了。我以為接下來的日子,不過是在家中的院子裡喝喝茶,看看雲,偶爾寫寫東西,做一個優雅的、功成身退的「舊系統」。
直到丁銳來敲門。
那是一個陽光明媚的下午,他看著我歲月靜好的樣子,毫不客氣地說:「你的生命力到哪兒去了?」然後,他像傳播一種「良性病毒」一樣,拉著我看最先進的AI(人工智慧)應用——那些能寫文章、能畫畫、能跟你聊心事的智慧工具。
我被震住了。
不是被技術本身震住的。我被震住的是:這個世界正在發生一場靜悄悄的「系統重裝」,而絕大多數人連桌面上彈出的那個「是否更新」的提示框都沒看見。
那種感覺,就像站在海邊,遠處醞釀著一場海嘯,而沙灘上的人們還在低頭調整自己的拍照角度。
我突然意識到——我退不了休。
認識我的人都知道,我有個老毛病:一旦覺得什麼東西很重要,就忍不住想分享給所有人。當年寫《遇見未知的自己》時就是這樣的,我覺得「向內探索」太重要了,別人不寫,那我來。現在面對AI也是一樣——我想在高速公路上豎一面旗子,提醒大家:別被碾壓了,至少,先看清來的是什麼車。
但這本書,不是一本關於AI的書。
剛好相反,它是一本關於「人」的書。
我這些年最深的一個體悟是:外在世界越喧囂、越高效、越智慧,你內在那些沒有處理的傷痛、沒有被看見的需求、沒有被擁抱的自己,就會叫得越大聲。AI可以優化你的行程、你的消費、你的社交策略,但它優化不了你淩晨三點突然湧上來的那股空虛。
這本書裡的阿雅,就是這樣一個人。
她聰明、高效、自律,把人生的每一個環節都交給了演算法。她的AI助手幫她規畫旅行、打造完美的家、管理健康資訊,甚至計算親密關係的「最優解」。她活成了一個無可挑剔的「人生贏家」——直到有一天,她的AI問了她一個問題:
「你的『開心』,用什麼來測量?」
她答不上來。
從那一刻起,她精心運行了多年的「人生演算法」開始一行一行地崩潰。而真正的故事,也從這裡才開始。
在寫阿雅故事的過程中,我無數次看到了自己的影子,也看到了我身邊太多人的影子。我們都太擅長「優化」了——優化效率、優化形象、優化情緒管理。但是我們忘了,生命中那些最珍貴的瞬間——一次笨拙的擁抱、一句不得體的真話、一滴忍不住掉下來的眼淚——往往發生在所有優化都失效的地方。
丁銳在他的序裡說,我是那個「總能在廢墟裡,不由分說地種出花來的人」。他太抬舉我了。準確地說,我只是那個在廢墟面前,依然願意蹲下來,把手伸進泥土裡的人。
這本書是我和丁銳共同創作的。他負責把那些我們習以為常的人生假像,用他慣有的冷峻和精準一層層剝開;而我試圖在那些被剝開的真相裡,找到一條通往溫暖的路。我們兩個人的底層邏輯截然不同,也許正因如此,這本書才得以同時擁有手術刀的鋒利和陽光的溫度。
《遇見未知的自己》出版快二十年了。那本書寫的是:你不是你以為的你。
這本書想說的是:在一個AI可以模擬一切的時代,你那些無法被類比的部分,才是你最珍貴的演算法。
親愛的讀者,這些年,你們過得好嗎?
無論你現在的人生是哪個版本,我希望這個故事能輕輕地提醒你:不必急著升級成別人眼中的「最優解」。有時候,允許自己當一個有bug(程式錯誤)的人,反而是最勇敢的選擇。
願你在所有演算法的盡頭,找到那個不需要任何優化的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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●在演算法的深淵邊緣,我們需要一種莽撞的溫暖
──丁銳
人類最大的傲慢,是以為自己擁有獨立於系統之外的「主體性」。
我們日復一日地在社會的龐大母體裡,精打細算地優化著自己的投入產出比。我們把情感兌換成多巴胺,把社交切分為情緒價值,把人生切割成一個個可以被優化的KPI(關鍵績效指標)。我們自以為是生活的高級玩家,卻不知道自己只是被困在一套名為「社會常識」的出廠演算法裡,盲目地執行著趨利避害的底層代碼。
如果只按我個人的本性,我大概會把這套演算法解剖到鮮血淋漓,然後冷眼旁觀這臺碳基機器的徹底當機。熟悉我的人都知道,我習慣站在心智的對蹠點,用最冷峻的解剖刀去拆解人類的情感結構與虛無。我不相信廉價的溫情,而偏好物理級別的底層邏輯。
但這本關於「演算法升級」的書,幸運地擁有了另一個次元的引力——張德芬。
我和德芬的友誼,本質上是一種極度違和卻極度互補的「跨介質共生」。我是那個試圖用高維邏輯把虛假現實砸碎的人,而她是那個
總能在廢墟裡,不由分說地種出花來的人。
德芬身上有一種令我這個「重度解構者」常常感到繳械的特質。如果要用一個詞來形容,那就是「莽撞的義氣」。 我至今記得多年前在一次郵輪派對上,我偶然向她聊起,我一直對在場的吳曉波先生頗有好感,很欣賞他的洞察力。在我的行為演算法裡,這僅僅是一次基於資訊密度的客觀評價,不需要、也沒有必要去產生什麼物理級別的交集。
但德芬的演算法和我完全不同。她聽到這句話的第一反應,是立刻拉起我的手,像個江湖大姐大一樣,拽著我穿過擁擠的人群,直接走到吳曉波面前,當面且強勢地介紹了我。
從社會學的功利視角來驗算,這種突兀的社交行為很難產生什麼實質性的商業轉化,甚至顯得有些魯莽。但在那個瞬間,我那臺堅不可摧的「現實防禦引擎」和極度理性的邊界,被她這種毫無計算、說幹就幹的真實力量直接擊穿了。在一個人人都精於計算「得體與體面」的名利場裡,她像一個沒有安裝任何偽裝補丁的生命體,用最原始的溫度,向我展示了一種不計成本的善意。那是一種超越了任何利益計算的、純粹的生命力。
那次郵輪上的拉扯,深深地刺中並感動了我。也就是在那一刻我確認了,當我們這兩個底層邏輯截然不同的人共同創造點什麼時,一定會引發一場絕佳的拓撲碰撞。
這本《生命靜界:你的人生演算法需要升級了》,正是我們多年友誼在認知維度上的一次互補產出。
書中我依然會負責扮演那個把現實和人性無情拆解的「黑臉」,我會告訴你,你以為的自我選擇,不過是賀爾蒙作祟和大腦追求安穩的本能結果;德芬則負責在那片被我燒荒的焦土上,用她深邃的靈性直覺和悲憫,為你重新建構起一個不再被代碼綁架的真實自我。
真正的升級人生演算法,從來不是為了讓你變成一臺運算更快的機器,而是為了讓你看「桶中腦」的實情。只有當你理解了系統的冰冷,你才能真正擁有隨時掀翻牌桌、擁抱那種「莽撞的義氣」的自由。
願你在認清了演算法的殘酷之後,依然能被這個世界,不計成本地愛著。